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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乐城平台怎样-当时光走过2006年末(李冬直&阮晓安)

2020-01-11 12:14:27   【浏览】2287

同乐城平台怎样-当时光走过2006年末(李冬直&阮晓安)

同乐城平台怎样,编辑:梨子沐年

主角:李冬直 | 阮晓安

01.那个跟我约定一生的人

许多年后,当我搬着重重的行李箱,回到当年的小街的时候,这里不再人来人往,绕过街口的那一条街道,从前的缝衣店、小餐馆、皮鞋店关门的关门,走人的走人,门前冷落,苍蝇都没有一只,唯一能看见几个人影的就只有街尾的那家晓冬餐馆。

出生在小街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让我十八岁成年之后,鼓起勇气逃离这里。

老爸跟我说,小地方,小街道,人的眼光都狭隘一点,以前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不信,总以为全世界就只有小镇子这么大,而世界的中心就是小街这里。

童年时候很多事情都那么滑稽可笑。

就比如说,我总以为人不会长大,身边的人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离你而去,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陪在自己身边的,始终只有你自己。

李冬直是住在我隔壁的哥哥,生在冬至,他出生的那年是1995年,那一年的冬至是在12月22,出生的那天,天上下着厚厚的大雪,沉重如泥沼,积雪悄悄地打开寒冬的大门,伴着孩提的哭闹声。

冬日来了。

几个月后的1996年的2月12,就是我的生日。

虽然他比我大,可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冬直哥,我叫他“小冬”,因为左邻右里的街坊都这么叫他。而他,叫我“安安”。

他爸爸在小街的结尾盘了一个店面,承包了我们这一带所有居民的早点、下午茶、宵夜一条龙,但凡我们这附近有什么红白喜事,基本上都是在“李大厨”他们店里举办宴席的,李大厨好人,街坊们偶尔赊账了也不急着催,什么时候有空了就什么时候给。

那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他们家的小笼包,皮薄馅儿多,肉汁还特浓,每天早上只要让我吃上一口我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老妈抠门儿,就连一笼三块五的小笼包都给我可扣掉,那时候我妈妈是镇上部门的会计,每一笔账都算的清清楚楚,可是小孩子嘴馋,即使妈妈不给我钱,我也偷偷地从妈妈的钱包里偷出一张青色的十块大洋到“李大厨”的店里买他们家的小笼包。

结果被我妈妈发现了,从家里追了出来一直到店里,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说我的不是,

“好你个死孩子,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老妈就解开我的裤子往死里打。

那年后年纪小,老妈打人的时候又不知轻重,打了两下,我就屁股开花,李师傅实在看不下来去了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擀面的大木棍儿阻止我老妈的恶行。

我们两家是邻居,李师傅的话,老妈多多少少也会听进去一点。

李师傅好人,跟我妈商量说:“这样吧阮太太,以后,晓安来我店里吃小龙包,随便吃,但是,他得给我儿子复习功课。”

李师傅一边说着,额头上的皱纹就皱巴巴地凝成了一块。

“我儿子啊,他那破成绩,我实在看不下去,语数外三科,一门及格的都没有!晓安成绩好,就让他给那小子补习功课,怎么样?”

老妈当然没什么意见,她巴不得每天不用给钱我买早餐。

那时候,李冬直还是店里的小服务员,端着小托盘在厨房门口看着,我被我老妈撂在一边,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渗着泪水,眼眶里的“小冬”长得清澈透人,就像夏季的清泉。

小冬偷偷地对我笑,然后脸颊红了半圈。

而我,屁股还火辣辣的。

那年他十岁,我九岁, 在同一个小学上学,我的成绩在全班名列前茅,而李冬直的成绩在班上是倒数的。

不过,小冬倒也没在意成绩,他就跟他爸一样,一辈子守在小街,开小餐馆。

那一天的傍晚,小冬就拿着一条创伤膏趴在我房间窗户边儿上,看着趴在床上的我,用一种很霸道的语气对我说,“喂,臭小子,要不哥来帮帮你?”

然后,小冬就像社会青年一样,两只手指叼着那根创伤膏,坐在窗户的框上。

虽然我跟他说邻居,但是平时的交集还是挺少的。

我热爱学习,不爱出门,喜欢窝在家里看书,不管是漫画书还是正个八经的教科书,我只喜欢安安静静地坐着;而小冬喜欢出去外面混,这就是我俩的区别;

许多年后,我才知道某种专业名词叫“宅男”和“学渣”。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那天我跟小冬就正式成了好朋友了。

我就趴在床上,扒了裤子,他给我涂抹膏药,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儿,说起咸蛋超人的剧情的时候,居然那么默契。

他不爱学习,我喜欢吃他们家的小笼包,于是,他就找我商量。

“哎,要不这样,以后我给你做小笼包,你给我做作业怎么样?”

我趴在床上,不知所措。

因为,对于我来说,这根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这样被这个“坏小孩”给带坏的。

那时候,我们一起上学,星期一到星期五,他都会给我准备好一份小龙包在我家门外等我,不过,据我所知,那些小笼包就是“李大厨”给我准备的,跟李冬直那小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从那以后,我就给小冬写作业,考试的时候偷偷给他递小抄。

李冬直的小学光阴就是这么度过的。

后来,他知道我爱吃花生米,他就在小笼包里放了些用油炸过的花生。

再长大一些,我跟小冬就上了同一所初中。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小冬的呢?

大概......是在某一天的早晨,他忽然对我说,“长大以后,我想在小街开一家小餐馆,专门卖小笼包,你说好不好,晓安。”

他说着的时候,我刚好把一袋子的小笼包吃完,嘴角还沾满了肉汁,他用手指摸了摸我的嘴角。

那一瞬间,竟让我误以为,那些话统统是对我讲的。

恰巧的是,那天也是冬至,下了冬天里的第一场雪,雪很小,落下我们俩的头上,恍如一夜银发,白头偕老。

02.喜欢像你一样的人

上初中的那时候,我开始写日记,把每天跟小冬在一起的时光记录下来。

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傻,写这些东西干嘛。

喜欢小冬哥,直接跟他讲不就完了吗?

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成年人说“我爱你”都要扭扭捏捏犹豫大半天,何况是我,上了初中之后,我跟小冬不在一个班级,我成绩好,被分到了全年级最优秀的班级,而小冬,则是在15班,上下楼梯还隔着一层,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渐渐地没了小冬的身影。

我们在各自的班级有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

他15班的同学多,而我在一班只有一个好朋友,那就是我班上的班长,沈之颜。

人生就是这样,泛泛之交,不到进棺材的那天,都不知道你身边站着的是谁。

上学和放学的时候我跟他还是走在一起。

后来有一天,我记得是初中一年级的下半学期,放学的时候,黄昏落日染红了一片,太阳很猛烈,我跟他身上都冒着汗水,走着走着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问我:

“晓安,跟别人亲嘴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总觉得很不安,感觉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马上就要被人抢走一样。

我回答说,“还能怎么样,就是吞了一口沫子的感觉呗!”

“你少恶心我了!”小冬白了我一眼。

然后,在经过一个比较少人的路灯下的时候,小冬忽然停了下来。

迅速地,如蜻蜓点水一样,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16岁大的李冬直迅速逃走,就这样,人生的初恋就被这样这个傻里傻气的男生给夺走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6月的月牙儿刚刚升起。

许多年后我再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吻,我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开的最大的玩笑。

我以为,这也是李冬直的初吻。

可是并不是。

那一天,回到家之后,小冬哥又从我房间的窗户那里爬了进来,穿着一件运动衫,手臂上多了个纹身。

我俩就趴在双上。

他问我,“哎,刚才感觉怎么样?”

其实,那时候我想说,“感觉还不错。”

可是当我把这句话快要说出口的时候,我又活生生把它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句话:“麻麻的,还能怎么样!”

“是吧!”他忽然炸毛地跳了起来,“我都说没感觉的,我吻苏琳的时候就不一样,感觉完全不同。”

我第一次听到“苏琳”这个名字,就是从小冬的口中得知。

从那以后,小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拿着小笼包在家门口等我,他说要到更远的地方去接苏琳,他恋爱了。

没有小冬个陪着一起上学,我的生活也没有多大变化。

我继续写日记,只不过日记里面的主角换成了沈之颜。

这时候,我才发现,“物语类聚,人与群分”这句话才是对的,我一直很好奇,小冬哥明明学习成绩不好,脾气也没有沈之颜那么温柔,我一开始怎么会对他有感觉。

也许......

也许这只是青春期的错觉罢了。

沈之颜的家里有钱,在那个年代,到外面吃一次肯德基麦当劳都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我们小街没有肯德基和麦当来的分店,只有一家祥云餐馆儿。

跟沈之颜成为好朋友之后,有好几次,他都请我到城里的肯德基大吃一顿,随便点,炸鸡、炸薯条、可乐、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被我点了个遍。

有一次,我跟沈之颜在城里的肯德基吃饭,一顿饭下来,花掉一两百块,沈少爷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给我付了钱,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在肯德基店里的另一个角落有小冬哥和苏琳的身影。

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冬哥也会开始在意我的存在,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他的眼神在盯着我看,出了肯德基的分店,我跟沈之颜在城里的图书馆里看书,只看不买,然后一直等到傍晚回家。

从城里回到小街,差不多一公里路,走了我好半个小时。

回到小街的时候,橘黄的路灯下,飞来飞去的蚊子在路灯的聚光下乱串,街角的路灯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是小冬哥。

我一步步地走近他,可是还没走过去,小冬哥就朝我走了过来,然后问我:“那人是谁?为什么会跟你在城里?”

我没有说话,其实很多次他都看见过沈之颜的,以前不说,偏偏选择在那一天说,后来,我就跟小冬哥一起坐在巷子口的青石板台阶上,抱着一笼小笼包,小笼包的馅儿还是肉馅家炸花生的。

路灯下的小冬哥格外好看,橘黄色的脸庞,棱角分明。

其实,上了初中之后,我就不再吃炸花生了,因为我本来就长得不出众,要是还张满脸痘痘就更难看。

我跟他都愣愣地看着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当我侧过脸去看他的脸庞的时候,他忽然也转了过来,他问我:“晓安,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我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那还是第一次,小冬哥跟我说这种奇怪的话。

恋爱的味道,辣辣的,心里酸的很,我多么希望他如我一样。

然后,我就捧起他的手掌,在他的手掌心上,轻轻地写了一个“你”字。

他疑惑“我?”

“我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小混混。”

说着的时候,小冬哥露出嘴角的虎牙,邪魅如火。

我摇摇头,“不,是像你一样的人。”

初三那年,小冬哥开始跟着道上的人混,手臂上多了两条纹身,他开始学别人抽烟,留胡子,通宵在外面混日子。我听“李大厨”说,苏琳的老爸就是本市小混混团伙的头头,前两年刚放出来,李大厨让我劝劝小冬哥,让他悔改,让他读高中。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注定形同陌路,何必回顾当年。

高二下班学期,有一个星期六下午,我在家里备战高考,忽然之间听到外面祥云餐馆里面传来阵阵的打砸抢的声音,街坊邻居赶紧从家里面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儿。

我也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站在祥云餐馆的对面,不敢靠近。

那个年代像这种小混混上门收保护费的事情多了,谁也管不了。

可是,那一次带头上祥云餐馆的小混混头居然是小冬哥。

那时候他手臂上的纹身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邻居们都说造孽。

“他们家那个李冬直干什么不好,非要干混混这一行,还带人回来他老爹的店里收钱,真是上辈子欠了,这辈子回来要债的。”

当小冬哥带着一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刻意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

祥云餐馆里面被打翻得一片狼藉,后来李大厨干脆就把小店给收了,坐在家里养老。

03.我还是处男

2006年,是我上大学的日子。

这一年的夏天,距离我上一次见到小冬哥的时候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小冬哥不经常回家,即使偶尔回来也也只是半夜回来一次,然后丢下钱就走,每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

冬天的时候,有一次夜晚忽然醒过来,我看到房间的窗户旁边有个人影,背影婆娑,当我想走过去看清楚他的样子的时候,那个人又匆匆忙忙地离开,我一直以为小冬哥都把我给忘了,然而没有。

高考前的几天,我在房间里温习,隐隐约约听到又有邻居在说小冬哥的事儿,老街坊说三道四的功夫一流,东凑西拼地把从各个地方收集而来的信息凑到了一块儿。

“听说啊,李大厨他们家那儿子要结婚了?对方就是那个苏琳!”

“苏琳,他爸不是又进去了吗?”

“对啊,那伙混混都被抓进去了,李冬直那小子运气好,没把他抓住!”

“活该,让他经常到我们这来闹事儿。”

“不过也好啊,听说李大厨正准备重新开业呢,这下他老终于可以放心咯!”

“哎,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吃他们家的小笼包呢!这方圆百里,就数他们家的小吃做的好吃,算起来......都几年每吃过他们家做的东西了......”

老太太们你一句我一句,又说起了当年的许多事情。

小冬哥回来的那天,是在我上大学的前一个礼拜,带着新娘子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我的小房间里整理衣物,沈之颜也在我家里帮忙收拾。

我上的是北京的学校。

我运气好,高考的时候没有发挥失常,报志愿的时候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多,沈之颜对我说,“要不,到北京吧,北京是国际大都市,人多,机会也多,而且......”

沈之颜说着的时候,偷偷凑到我耳边,“而且,我听说那边开放一点,跟“我们”一样的人很多。”

就在我跟沈之颜窃窃私语的时候。

那个锈迹斑驳的窗户吱丫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剪着寸头,身体结实的男性探了个头进来,叫了我一声。

“晓安。”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用力推开沈之颜,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那边。

那是小冬。

几年不见,小冬已经长得越来越黑瘦,童年时候脸蛋上的婴儿肥不见了,相反,他棱角分明,眉目硬朗。

手上满是纹身和疤痕,跟我和沈之颜这种有点病白的读书人天壤之别。

他又叫了我一声:“晓安,你要去北京?这么远?阿姨不是有糖尿病吗?你就这样弃她不顾啊!”

我妈在2006年的时候就被检查出患有糖尿病,这种也不是什么绝症,只要坚持每天调理身子,还是能活得好好的。

“这不是有我爸嘛!我走了,还有我爸!”

我对着小冬笑了笑。

他也一样,只是勉强地笑着,然后他的眼角余光快速地扫了一眼我旁边的沈之颜。

很多话。

欲言;

而又止。

就在这时,窗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叫声,声音很尖锐,差一点我就听不出这是当年的苏琳的声音。

“阿直,快过来帮我搬一下行李,我挺着大肚子不方便。”

一瞬间。

仿佛那一天的太阳都黯淡了不少。

我问他:“你有孩子了?”

他点点头,看着地面,穿着拖鞋的脚尖不自然地在地上来回移动。

“对啊......嗯......快生了,怎么,晓安你要给我孩子取名字吗?”

我正要找理由拒绝,可是另一边,苏琳的声音有响了起来,“孩子他爸,你快过来!”

“知道了!”

李冬直吆喝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去。

临行前的一天晚上,李大厨做了一桌子盛宴给我送行,我老妈身体不好,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休息,我爸爸出差,所以,基本上是李大厨他们一家陪我吃饭的。

饭桌上有一盘做好的小笼包,不是炸花生馅儿的,我都不知道,是韭菜馅儿的,小冬哥说苏琳爱吃,也让我一起尝尝。

其实什么馅儿的真的没有关系,只要是小冬哥做的就可以。

苏琳小姐吃了满嘴巴肉汁,小冬哥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许多年前,这个男生,一直都守候在我身边,做着同样的一件事件。

当初就是那个傻傻的,端着盘子的男生,告诉我炸花生不能多吃,吃多了就会张满脸痘痘,他跟我分享了儿时的梦想。

开一家小店,娶一个媳妇儿,在小城市安安静静地过上一辈子。

如今,愿望仿佛一下子都实现了。

那天晚上,小冬个跟我坐巷子外面的大榕树底下,月色很美,大榕树下面的灯光明明灭灭,一闪一闪,像极了将死的蛤蟆。

“晓安,你喜欢那个叫沈之颜的人?”

“对啊!”我点点头,接过他递给我的一罐啤酒,一股脑子地喝进了肚子里面。

“好玩吗?”他又问我;

“什么好玩不好玩?”

“跟男的在一起好玩吗?”

“没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只有喜欢不喜欢。”

“我是问你们做那个的时候还不好玩儿,你说的这么文艺干嘛!哈哈。”小冬哥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

我发现,跟小冬哥这样的人谈“情”说“爱”,犹如对牛弹琴。

老爸说得对,小城市人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家长里短,永远只有鸡毛蒜皮的家庭琐碎。

我艰难地微微一笑,然后说:“我......还是处男。”

离开小街的那天,我送了小冬哥一本日记本,整个本子我用厚厚的绳子绑成了蜘蛛网,然后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小冬哥。

跟他说,“不许偷看里面的内容,等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嫂子也该生了,用这个本子做叫唤,我就给你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怎么样?”

小冬哥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我离开了小街。

04.时光走过2006年末

到了北京之后,原本的大学生活也不过如此。

参加社团,读书考试,社交、撸串、泡图书馆。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时光跟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沈之颜喜欢约会,北京很大,他就带着我到各个地方去玩儿,后来有一天,沈之颜跟我看完电影之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带我到学校附近的一座独栋公寓,一直顺着电梯“叮”的一声,从一楼蹭上了15楼,然后,开门,房卡。

一开始他是用双手挡着我的双眼,然后一步步地把我引到公寓房间的最里面,我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沈之颜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我什么东西也感知不到,一直到他伸手解开我的衣服扣子的时候,我才下意识地,猛地一下把他推开。

“你干嘛,你是不是疯了,推我干嘛?”

沈之颜生气地怒吼了一声,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在想。

他想干嘛?

如果是小冬哥,他一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可是,我眼前的人是沈之颜。

他怒气未消,可是许多年来的相处,他知道我的脾气,于是很快便和颜悦色地讨好我,对我说:“好啦,安安,我只是想给个惊喜你,过一两个月不是你生日吗?看吧,这是属于我们的公寓。”

这时候,我才弄明白他想干嘛。

他想跟我从学校里搬出来,我转过身,刻意不去看他生气的脸色,看看房子周围的环境。

这座公寓很大,而且还是在15楼,站在阳台上能看到不远处天安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之颜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对我说:“宝贝儿,我们搬出学校吧!”

那一天,是冬至。

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冬至的日子里没有雪。

当是光走过2006年的年末。

我在学校的大门外面经过,而那一天,沈之颜刚好没跟我在一起,从学校的教学大楼走到学校的正门口,在离正门不远处的地方,远远地看到一个婆娑的背景。

穿着厚厚额的皮夹克,带着皮制的手套,牛仔裤,寸头,雪花落在他的肩上。

这一个场景,让我想起当年我睡着了的时候,小冬哥站在窗户外面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我不知道小冬哥为什么会忽然来我们学校,也许只是跟苏琳小姐一起来北京旅游,顺道来看看我,也许什么也不是。

“小冬哥?”

他错愕,转过身,看见矗立在雪地里的我,然后对我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

跟那时候相比,小冬哥脸庞消瘦了不少,皮肤也干巴巴的,没有当年那么神采奕奕,明明活着每一刻都那么幸福,却总让人觉得他精神疲惫了不少。

小冬哥用保温瓶给我带了炸花生馅儿的小笼包,雪地里,长椅上,小冬哥还是像当年那样痞痞的样子,我发现,当我再吃得满嘴油腻的时候,小冬哥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给我擦嘴巴,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给说一下好听的话来哄我。

当我发现,某一天我们都长大了的时候。

不是我们的距离变长了,而是压根就生活在天南海北的两个世界。

他跟我讲小街的风风雨雨,而我只关心我的功名利禄。

说这年头有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我们那的地皮,要开发,很多以前的老街坊收了补贴金之后就一个个大包小包地收拾行李走人,剩下的就是一些硬骨头,不肯走的,或者是嫌弃补贴金太少的。

“那嫂子呢?嫂子怎么样了?”

小冬哥没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儿,好着呢?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轻盈飘零的雪花从半空中落下,落在小冬哥的发丝上。

我犹豫了一下:“我,可能不会回去了吧!”

他愣了愣,然后什么也没有继续说,“那好吧,什么时候回来,记得联系我。”

“好。”

小冬哥没有在我们学校呆很久,我要赶着回去上课,所以,就连到最后,我都没有能好好送送他。

我是看着小冬哥一步步离开我的学校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猛人转身,发现我还在原来的地方站着,然后他就冲着我这边喊了一声:

“晓安,那个......你觉得舒服吗?”

那时候,幸好周围没多少人。

不然,别人一定以为他在耍流氓。

05.小笼包的味道

再后来,过年的时候,我跟沈之颜留在北京,电视上循环播放着央视的春晚,新年的烟花照亮了整座北京城,新年的这几天,沈之颜跟朋友出去唱k,通宵达旦。

而我,一个人在公寓里看烟火,看烟火,看烟火。

终于,在大年初二的那天,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说家长里短:

“他那混混老婆死了!哎!”老妈重重地叹了口气。

“死了?怎么死的。”

一得到我的回应,老妈就跟着了魔一样,叨叨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小冬哥以前的仇家找上门,在他店里打的打,砸的砸,幸好没什么人,要不然现在受伤的人可就多了。”

“那嫂子......”

“哎,那些混混见了什么东西都抢,就连店里的一个小笔记本都不放过,本来冬直那小子也没想跟混混们计较的,可是一抢那笔记本,冬直就跟疯了似的,抡起一张椅子就跟那些人打起来,李大厨和苏琳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去帮忙,谁知道那些混混打起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哎!”

接下来妈妈又喋喋不休地说着。

小餐馆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小冬哥来找我的前一天,苏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抢救无效,孩子没了,老婆也没了,李大厨给人揍得半身不遂还躺在医院里休养。

仿佛一下子,小冬哥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我一人。

“妈,那小冬哥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开张,哪也不去,就连他医院的老爹也不看一眼,要不是我们这些老街坊替他看着啊,李大厨估计现在都得气死咯!”

“那他现在在家里?”

“对,还一直那个那本破笔记本看着我们家这边来。”

“看哪个方向?”我急促的问妈妈。

“好像......好像是一直看着你的房间,眼睛也不眨一下。”

那本带血的笔记本是我从初中开始写的,每天短短几句话,写了三年,一直到高中结束,我都还保留着,三年里面,我想对小冬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或许,他看到了,或许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看到了又怎么样,没看到又怎么样。

结果还不是一点都没变。

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冒着雪来北京找我,或许就是像找我问清楚,日记本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从那以后,一直到我毕业那年,我再也没有回到故乡的小街。

毕业的那年,我在北京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当年对北京怀有的所有的梦想,忽然在我工作的那天消磨殆尽,每天固定的上班时间,见过形形式式的人,我还跟沈之颜住在一起。

多年来,当初的青春年少时候恋爱的滋味已经没了。

剩下的就是家长里短和平凡琐碎。

后来我才知道,无论在哪个地方,小街还是小街。

走不出去,远离不了。

后来的某天周末。

那日冬至。

我在公寓外面,带着狗狗散步,忽然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那年我三十了。

而立之年,一切都稳定下来。

母亲操这一把沙哑的嗓子又跟我说起小街的事情:

“喂!儿子,今年你过年还回家吗?不回去,我们到北京看看你也行啊。”

“不用了妈妈,我回去吧,反正,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过,还有就是,我想回去跟你们坦白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

“回去再说吧!”我一边对着电话,一边安抚着小狗狗。

“哎!儿子,今年你回来刚好,早点回来吧,冬直那小子的婚礼也快了。”

我一愣,耳朵旁有回味起了当年的那个少年的声音。

我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开始渐渐在京城的上空落下。

纷纷扬扬,原来又是一年初雪了。

自从那年告别了小冬哥。

多少年了,我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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